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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中国大学生到底怎么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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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生正当风华正茂的青春时代,本应是年轻人中最有理想、追求、思想、知识和朝气的群体,但当今中国的大学生作为一个整体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,许多人的言行、精神状态整个都是反过来的。毫不夸张地说,中国的大学生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差劲过!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钱理群先生是北大著名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在谈到他对当今中国大学生的印象时曾举过下面这个例子。 一天,钱先生去上课,看到一个学生坐在第一排,对他点头微笑很有礼貌。讲课过程中,这个学生对钱先生的讲课内容总能够及时作出反应,点头、微笑,等等,钱先生当然很高兴,当然就注意到这个学生了。下课后这个学生又迫不及待地跑到钱先生面前,说“钱老师,今天的课讲得真好啊!”他把钱先生讲得好在哪里,说得头头是道,讲得全在点子上,说明他都听懂了。自己讲的东西被学生听懂了,这对一个老师而言是多大的快乐!于是钱先生对这个学生自然就产生了好感。如此一次,两次,三次,钱先生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。到第四次他来了,对钱先生说:“钱先生,我要到美国去留学(课程),请你给我写推荐书。”你说钱先生好意思拒绝吗?只能同意!但是,写完之后,这个学生就再也看不见了,再也不出现了。钱先生这才明白,他以前那些点头微笑等等等等,全是投资!这就是“精神的资本家”,投资收获了钱先生的推荐信,然后就“拜拜”了,因为钱先生这会对他已经没用了。 “这就是今天的北大培养出来的一部分尖子学生”,钱先生感慨道。他把这类学生称之为“绝对的、精致的利己主义者”。“所谓‘绝对’,是指一己利益成为他们言行的唯一的绝对的直接驱动力,为他人做事,全部是一种投资。所谓‘精致’指什么呢?他们有很高的智商,很高的教养,所做的一切都合理合法无可挑剔,他们惊人地世故、老到、老成,故意做出忠诚姿态,很懂得配合、表演,很懂得利用体制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。” 空心人 徐凯文先生是北大副教授、临床心理学博士、精神科主治医师、北大心理健康教育与咨询中心副主任、总督导,除了为学生提供心理咨询服务之外,他平时从事的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自杀预防和危机干预。他在题为《时代空心病与焦虑经济学》的演讲中为我们描画了另一部分北大学生的画像。 徐先生说:“我做过一个统计,北大一年级的新生,包括本科生和研究生,其中有30.4%的学生厌恶学习,或者认为学习没有意义,请注意这是高考战场上,千军万马杀出来的赢家。还有40.4%的学生认为活着人生没有意义,我现在活着只是按照别人的逻辑这样活下去而已,其中最极端的就是放弃自己。” 他举例说,有个学生入校非常优秀,进北大后第一个学期的成绩是学院第一名,但是就在那个学期,甚至在那个学期之前,他就有尝试自杀的经历。“他原本是一个特别优秀的,可以做很好的学术和科研的孩子。过去四年,我们心理咨询中心,他的父母还有院系的老师,都竭尽所能想把他引回正轨。四年了,住院、吃药,所有治疗手段都用尽了,他还是了无生意,最后他的父母决定让他放弃学业,退学回家。” 这样的尖子生非常多。用徐先生的话说:“他们共同的特点,就像他们告诉我的:徐老师,我不知道我是谁,我不知道我到哪儿去了,我的自我在哪里,我觉得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,我过去19年、20多年的日子都好像是为别人在活着,我不知道自己是要成为什么样的人。”徐先生把这种精神症状称之为“空心病”。套用这个概念,我认为可以把患有“空心病”的大学生称为“空心人”。 混文凭的和傻读书的 最近一位武汉大学毕业生写的万言长帖《一名大学毕业生的反思》备受国人关注。在作者的笔下,我们又见识了另一类大学生:混文凭的和傻读书的。 他们的大学生活是怎么过的呢? 作者告诉我们:“早晨上课铃响了之后有很多人穿着拖鞋边吃早点慢悠悠地晃进教室,吃完早点后看看上面的老师,讲得没意思,于是爬着再补一觉。有的学生干脆一睡不起,大学里有句话是这样流传的:‘一觉醒来一看表十点了,继续睡到十一点半,起来连早点、中饭一起吃了。’ “晚上十一点后,应该是夜深人静、正值休息的时候,如果你此时走进大学里的男生寝室,你绝对可以看到他们的夜生活才‘刚刚开始’,打游戏、玩麻将或者是看武侠小说,好不热闹。鲜见一起读书、共同讨论人生智慧的场景,相反可以看到很多的大学生去网吧包夜,或者在寝室联机打游戏,他们的日常交流沟通内容就是游戏,以至于很多学生迫不得已,为了和同寝室的哥们‘打成一片’而‘学习’打游戏。游戏已经成为了大学里男生的主要‘学习内容’,而且不少人发奋用功地学习了四年。 “女生呢?看韩剧,不少女大学生的主要学习内容就是看韩剧等各种连续剧,感情剧,一部接着一部。你能想象这就是‘我的大学’么?很不幸的,这一切都是真实的,而且就发生在武大这样的名牌重点大学里。 “当然,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这样混日子,大学里还是有很多人依然比较用功地学习,但是他们也一样困惑:让他们努力学习的原因主要是‘恐惧’和压力:怕找不到好工作,怕考不上研究生。 “大家都听说就业很困难,武大每年找不到工作的毕业生都很多,因此不敢‘放纵’自己。但是很少有学生努力学习是因为追求智慧,追求真理,为国为民而学。这些用功的学生虽然没有‘游戏人生’,但是却生活在沉重的压抑心理状态下,思维往往呆滞,慢慢地走上一条被大学生们嘲笑的‘越学越傻’的‘傻博士’道路。” 面对此种现状,许多人不解——今天的中国大学生到底怎么了? 从精致的利己主义者、空心人到混文凭的和傻读书的,当今中国的大学生可谓问题成堆,导致这些问题的原因固然是复杂多元的,但说到底不是大学生本身出了问题,而是中国的教育出了问题,中国社会出了问题,是这个社会和这个社会的教育把他们扭曲成了现在这个样。想靠这样的青年精英去引领国家的未来,去实现中华民族的复兴,岂不是痴人说梦! 近一百年前,曾有文化名人大声呼吁“救救孩子”,没料到近一百年后,我们不仅仍要大声疾呼“救救孩子”,还要再加上一句:“救救大学生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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